軌跡(Trajectory)
3 秒看懂
軌跡 = 智慧代理或系統在時序上的一條完整互動路徑。 在強化學習中是一條 (狀態, 動作, 獎勵) 序列;在自動駕駛中是對未來運動路徑的預測;在擴散模型中是從噪聲到資料的生成路徑。它是連線”單步決策”與”全域性最佳化”的橋樑,也是當前 LLM 強化學習微調(RLHF/GRPO)的核心計算單元。
3 分鐘產業解釋
為什麼”軌跡”突然成為產業熱詞?
2024–2025 年,AI 產業有兩條主線同時將”軌跡”推上中心舞臺:
主線一:LLM 強化學習微調(RL for LLMs)
大語言模型從”預訓練 → SFT → RLHF”的經典範式,演進到 DeepSeek-R1 所代表的”純 RL / GRPO”路徑。在這條路徑中,模型生成的**完整回答(completion)**就是一條”軌跡”——它不再只看單個 token 的 reward,而是對整條軌跡做相對比較。這意味著:
- 每次訓練迭代需要生成大量完整軌跡
- 推論階段的算力消耗大幅增加(需要多次 rollout)
- 軌跡級別的獎勵訊號比 token 級別更稀疏但更”對齊”
主線二:自動駕駛的軌跡預測與規劃
自動駕駛的感知-預測-規劃管線中,“軌跡預測”是核心環節——系統需要為周圍每個交通參與者預測未來 3–8 秒的運動軌跡。端到端自動駕駛(如特斯拉 FSD v12+ 範式)進一步將感知、預測、規劃統一為一個模型的”軌跡輸出”。
產業規模直覺: 僅 LLM RL 微調方向,據行業估算,訓練階段的推論算力消耗可達預訓練的 10%–30% 量級 [行業估算],且隨 GRPO 等軌跡級方法普及,該比例仍在上升。
15 分鐘專家深入
一、軌跡在 LLM 強化學習中的角色
核心問題: 如何讓 LLM 在沒有逐步標註的情況下學會推論?
傳統 RLHF(PPO)的做法:
Prompt → 模型生成完整 response(一條軌跡 τ)
→ Reward Model 對完整 response 打分
→ 通過 PPO 的 GAE(廣義優勢估計)將軌跡級獎勵分配到每個 token
→ 策略梯度更新
DeepSeek 提出的 GRPO 做法更簡潔:
Prompt → 模型生成 G 條完整軌跡 {τ₁, τ₂, ..., τ_G}
→ 對每條軌跡計算 reward(可以是規則化的)
→ 在 G 條軌跡之間做相對比較(組內歸一化)
→ 直接用軌跡級優勢做策略梯度,無需 Critic 網路
關鍵區別:
| 維度 | PPO (經典 RLHF) | GRPO (DeepSeek-R1) |
|---|---|---|
| 獎勵分配 | 需要 token-level value function | 軌跡級相對比較 |
| 是否需要 Critic | 是(額外訓練一個價值網路) | 否(省去 Critic) |
| 推論開銷 | 每 prompt 生成 1 條軌跡 + Critic 評估 | 每 prompt 生成 G 條軌跡(G 通常 ≥ 8) |
| 獎勵訊號 | 可逐步精細 | 更稀疏但全域性對齊 |
| 適用場景 | 有 RM 的人類偏好對齊 | 可驗證任務(程式碼、數學) |
軌跡質量的”湧現”效應: 當模型經過足夠多輪軌跡級 RL 訓練後,會出現類似”思維鏈湧現”的現象——模型自發學會在軌跡中插入驗證步驟、回溯、自我糾正。這不是逐步監督出來的,而是軌跡級獎勵篩選出來的 [機制性解釋,非硬資料]。
二、軌跡在自動駕駛中的定義
在自動駕駛語境下,“軌跡”通常指:
- 運動軌跡(Motion Trajectory): 物體在未來 T 個時間步的 (x, y, θ) 序列,通常以 0.1–0.5 秒為間隔,預測時域 3–8 秒
- 規劃軌跡(Planning Trajectory): 自車未來行駛的 (x, y, θ, v) 序列,需要滿足動力學約束、碰撞安全、交通規則
技術棧:
感知 → 目標檢測 + 追蹤 → 每個目標的當前狀態
→ 軌跡預測模組 → 輸出多模態軌跡分佈(多條候選)
→ 規劃模組 → 自車軌跡(在候選中選最優/做最佳化)
→ 控制模組 → 執行
端到端範式的變化: 特斯拉 FSD v12 等端到端方案將上述管線壓縮為一個神經網路,直接從感測器輸入對映到規劃軌跡,省去顯式的中間表示。這使得”軌跡”從一箇中間預測目標變成了模型的最終輸出。
三、軌跡在擴散模型/Flow Matching 中的含義
在生成模型領域,“軌跡”指資料從噪聲狀態到目標分佈的變換路徑:
- 擴散模型(Diffusion): 前向過程逐步加噪形成一條”破壞軌跡”,反向過程學習一條”生成軌跡”
- Flow Matching: 顯式定義從噪聲到資料的連續軌跡(向量場),比擴散更直接
這裡”軌跡”的物理直覺是:生成過程不是一步到位,而是沿著一條精心設計的路徑”走”過去。
技術原理(最深一層)
1. 強化學習中的軌跡數學定義
軌跡 τ = (s₀, a₀, r₀, s₁, a₁, r₁, ..., s_T, a_T, r_T)
其中:
s_t ∈ S 狀態空間
a_t ∈ A 動作空間
r_t ∈ R 即時獎勵
T 軌跡長度(LLM 中 = response token 數)
軌跡的回報(return):
G(τ) = Σ_{t=0}^{T} γ^t · r_t (γ ∈ [0,1] 為折扣因子)
策略梯度(REINFORCE):
∇_θ J(θ) = E_{τ~π_θ} [ Σ_t ∇_θ log π_θ(a_t|s_t) · G_t ]
其中 G_t 為從時刻 t 開始的累積獎勵(return),衡量"從當前狀態開始預期的累積回報"。
2. GRPO 的軌跡級優勢估計
GRPO 核心流程(虛擬碼):
for each prompt x in batch:
生成 G 條軌跡: {y₁, y₂, ..., y_G} ~ π_θ_old(·|x)
計算每條軌跡獎勵: {R₁, R₂, ..., R_G}
組內歸一化:
Â_i = (R_i - mean(R)) / std(R) # 組內相對優勢
策略梯度更新 (clipped surrogate):
r_i(θ) = π_θ(y_i|x) / π_θ_old(y_i|x) # 重要性取樣比率
L = - 1/G Σ_i min( r_i(θ) · Â_i,
clip(r_i(θ), 1-ε, 1+ε) · Â_i )
+ β · KL(π_θ || π_ref) # KL 懲罰防過擬合
G 的取值影響:
- G 越大 → 獎勵估計方差越低 → 但推論成本線性增長
- 實踐中 G 的取值因任務而異 [具體數值因廠商/論文而異,通常在 4–64 範圍]
3. 自動駕駛軌跡預測的典型架構
輸入: 歷史軌跡序列(每個 agent 過去 N 步的 (x, y))
HD Map 資訊
→ 編碼器(Transformer / GNN)
→ 多模態解碼器
輸出: K 條候選未來軌跡,每條附機率
{τ₁, p₁}, {τ₂, p₂}, ..., {τ_K, p_K}
其中每條 τ_k = {(x₁,y₁), (x₂,y₂), ..., (x_T,y_T)}
常用評價指標:
- ADE (Average Displacement Error): 平均位移誤差
- FDE (Final Displacement Error): 終點位移誤差
- MR (Miss Rate): 漏檢率(終點誤差 > 閾值的比例)
4. 擴散/Flow 中的軌跡
擴散模型(簡化版):
前向軌跡(加噪):
x_t = √(ᾱ_t) · x₀ + √(1-ᾱ_t) · ε, ε ~ N(0,I)
t: 0 → T (乾淨 → 純噪聲)
反向軌跡(生成):
從 x_T ~ N(0,I) 出發
逐步去噪: x_{t-1} = f_θ(x_t, t)
經過 T 步回到 x₀(乾淨資料)
Flow Matching:
定義從噪聲 p₁ 到資料 p₀ 的連續路徑:
dx_t = v_θ(x_t, t) dt
網路 v_θ 學習的是"沿軌跡的速度場"
技術演進史
| 時間 | 里程碑 | 軌跡概念的關鍵變化 |
|---|---|---|
| 1990s–2000s | 經典 RL(MDP/SARSA/Q-learning) | 軌跡 = 單條 episode,用於經驗回放 |
| 2015 | DQN / Deep RL 興起 | 軌跡被切分為 transition 存入 replay buffer,軌跡結構被弱化 |
| 2017 | PPO (OpenAI) | 重新強調軌跡級採集 + GAE 的 token/step 級分配 |
| 2017 | Social-LSTM / 多智慧代理軌跡預測 | 自動駕駛中軌跡預測成為獨立研究方向 |
| 2022 | InstructGPT / RLHF Pipeline | PPO 用於 LLM 對齊,軌跡 = 一條完整 response |
| 2022 | Diffusion Policy (機器人) | 擴散模型的”生成軌跡”概念引入機器人動作規劃 |
| 2023 | DPO 推出 | 試圖繞過顯式軌跡生成(用偏好對直接最佳化),但隱式依賴軌跡分佈 |
| 2024 | DeepSeek-R1 / GRPO | 軌跡級組相對最佳化成為主流,去掉 Critic,強調多軌跡對比 |
| 2024–2025 | 端到端自動駕駛 (FSD v12+, 華為 ADS 等) | 感知-預測-規劃統一,軌跡作為端到端輸出 |
| 2025 | 軌跡級 Scaling Laws 初探 | 業界開始關注”推論時軌跡生成量”與”模型能力提升”的關係 |
技術路線對比
LLM RL 微調中的軌跡處理方式對比
| 方法 | 軌跡使用方式 | 需要 Critic? | 獎勵粒度 | 推論成本 | 適用任務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PPO (RLHF) | 採集軌跡 → GAE 分配到 token | ✅ | Token-level | 中(1 條/step + Critic) | 開放域對齊 |
| GRPO | 採集 G 條軌跡 → 組內相對 | ❌ | Trajectory-level | 高(G 條/step) | 可驗證任務 |
| DPO | 隱式(偏好對隱含軌跡分佈比較) | ❌ | Pair-level | 低(離線資料) | 偏好對齊 |
| Rejection Sampling | 採多條軌跡 → 選最優 | ❌ | Trajectory-level | 高(需大量取樣) | 簡單場景 |
| RLOO | 採 K 條 → 每條以其餘 K-1 條為 baseline | ❌ | Trajectory-level | 高(K 條/step) | 通用 |
自動駕駛軌跡預測方法對比
| 方法型別 | 代表範式 | 輸出形式 | 是否多模態 | 即時性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基於錨點 | 預定義軌跡模板 + 分類 | 離散選擇 | ✅(有限) | 高 |
| 基於迴歸 | 直接回歸 (x,y) 序列 | 單條確定性 | ❌ | 高 |
| 基於機率分佈 | CVAE / GAN / Diffusion | 多條+機率 | ✅ | 中 |
| 端到端 | 感知→規劃一體 | 直接規劃軌跡 | ✅ | 因架構而異 |
上下游
上游(供給端) 下游(需求端)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算力基礎設施 │ │ LLM 公司 │
│ · 推論晶片 │──── 軌跡生成 ───│ · OpenAI/DeepSeek │
│ · 高頻寬記憶體 │ 算力需求 │ · Meta/Google │
│ · 網際網路絡 │ │ · Anthropic │
├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┤ ├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資料與模擬 │ │ 自動駕駛 │
│ · 駕駛日誌 │──── 軌跡資料 ───│ · Tesla/Waymo │
│ · 模擬環境 │ 供給 │ · 華為/小鵬/蔚來 │
│ · 合成數據 │ │ · 百度 Apollo │
├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┤ ├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演算法架構 │ │ 機器人 │
│ · RL 架構 │──── 軌跡最佳化 ───│ · Figure/1X │
│ · 擴散策略 │ 方法論 │ · 宇樹/智元 │
│ · vLLM/TRT-LLM │ │ · Tesla Optimus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關鍵指標
LLM RL 軌跡最佳化
| 指標 | 含義 | 量級參考 |
|---|---|---|
| 每 prompt 軌跡生成數 (G) | GRPO 的組大小 | 通常 4–64 [視任務/論文而異] |
| 平均軌跡長度 | response token 數 | 因任務差異大:數學推論可達數千 token |
| 軌跡級獎勵訊號方差 | 衡量獎勵質量 | 與獎勵設計/可驗證性相關 |
| 推論算力倍數 | RL 訓練 vs 純 SFT 的推論消耗比 | 據行業估算可達 5–20× [行業估算] |
| 有效軌跡比例 | 生成軌跡中獲得正向獎勵的比例 | 冷啟動階段可能很低 |
自動駕駛軌跡預測
| 指標 | 含義 | 行業基準參考 |
|---|---|---|
| ADE (m) | 平均位移誤差 | 前沿模型可達 <1.0m(Argoverse 2 等基準)[基準排行,具體值隨時間變化] |
| FDE (m) | 終點位移誤差 | 前沿模型可達 <2.0m [同上] |
| Miss Rate (%) | 漏檢率 | 頂級方法 <10% [同上] |
| 推論延遲 (ms) | 單次預測耗時 | 車端要求通常 <50ms |
| 預測時域 (s) | 預測未來多遠 | 通常 3–8 秒 |
供需與市場資料
需求側驅動力
1. LLM RL 微調的推論算力需求爆發
- 據行業估算,DeepSeek-R1 類純 RL 訓練方案中,訓練階段的推論呼叫量遠超傳統 SFT [行業估算,未有廠商精確揭露]
- GRPO 等方法要求每步生成多條完整軌跡,推論成本與 G 成正比
- 這直接拉動了推論晶片、KV Cache 最佳化、推論架構的需求
2. 自動駕駛軌跡預測的規模化部署
- L4 級自動駕駛的落地程序推動高精度軌跡預測需求
- 端到端方案對模型容量和推論延遲提出更高要求
- 據行業估算,全球自動駕駛軟體市場規模在 2025 年處於數百億美元級別 [行業估算,口徑差異大]
3. 具身智慧/機器人軌跡規劃
- 人形機器人產業興起(Figure、特斯拉 Optimus、國內多家廠商)
- Diffusion Policy 等基於擴散軌跡的機器人動作生成方案受到關注
- 仍處於早期,商業化規模有限
供給側約束
- 推論算力瓶頸: 軌跡級 RL 訓練的推論需求成為新瓶頸,對推論晶片、視訊記憶體容量、批處理效率提出挑戰
- 軌跡資料質量: 自動駕駛高質量軌跡資料的採集和標註成本高
- 模擬環境成熟度: 合成軌跡資料的保真度仍是開放問題
代表公司與資本對映
| 領域 | 代表公司/機構 | 與”軌跡”的關係 | 上市/代表標的(非推薦) |
|---|---|---|---|
| LLM RL 微調 | DeepSeek | GRPO 提出者,軌跡級 RL 標杆 | 未上市(幻方量化旗下) |
| LLM RL 微調 | OpenAI | PPO-based RLHF 先驅 | 未上市 |
| 推論晶片 | NVIDIA | 軌跡生成的算力供給方 | NVDA |
| 推論架構 | vLLM 社群 / 各大廠自研 | 最佳化軌跡生成效率 | — |
| 自動駕駛(端到端) | Tesla | FSD 端到端軌跡輸出 | TSLA |
| 自動駕駛 | Waymo (Alphabet) | 軌跡預測研究先驅 | GOOGL |
| 自動駕駛 | 華為 ADS | 端到端方案,國內領先 | 華為未上市,相關供應鏈: 賽力斯 (601127.SH) 等 |
| 自動駕駛 | 小鵬汽車 | 端到端智駕 | XPEV / 9868.HK |
| 具身智慧 | Figure AI | Diffusion Policy 軌跡規劃 | 未上市 |
| 機器人 | 特斯拉 Optimus | 人形機器人軌跡規劃 | TSLA |
| 模擬/資料 | Wayve | 世界模型 + 軌跡生成 | 未上市 |
投資邏輯
邏輯一:推論算力受益(確定性較高)
軌跡級 RL 訓練(GRPO 等)大幅提升訓練階段的推論消耗。這意味著:
- 推論晶片需求增長的斜率可能被低估
- 推論最佳化技術(Speculative Decoding、KV Cache 壓縮、MoE 負載均衡)的價值凸顯
- 關注: NVIDIA(推論卡)、推論架構生態、HBM 供應商
邏輯二:自動駕駛落地加速(中期邏輯)
端到端自動駕駛將”軌跡”從中間輸出變為最終輸出,對模型容量、資料閉環、模擬能力提出更高要求。軌跡預測精度直接關係安全性。
- 關注: 具備端到端能力的智駕方案商、高算力域控晶片、高質量駕駛資料
邏輯三:具身智慧長期想像空間(早期)
Diffusion Policy 等基於軌跡生成的機器人控制範式正在從學術走向工程化,長期來看”通用軌跡規劃器”可能成為具身智慧的核心能力層。
- 關注: 仍處於早期追蹤階段,商業化拐點尚遠
風險提示
- GRPO 等方法對可驗證獎勵的依賴限制了其在開放域任務的應用範圍
- 端到端自動駕駛的安全驗證仍是開放難題
- 具身智慧軌跡規劃的 sim-to-real gap 仍大
常見誤讀糾偏
❌ 誤讀一:“GRPO 完全不需要 reward model”
糾偏: GRPO 去掉的是 Critic(價值網路),不是 reward model。DeepSeek-R1 在數學/程式碼等可驗證任務上用規則化獎勵(如答案是否正確)替代了顯式 RM,但這一做法僅適用於有明確驗證標準的任務。對於開放域對齊,仍然需要某種形式的獎勵訊號(可能是 RM,也可能是人類偏好標註)。將”不需要 Critic”混同於”不需要任何獎勵設計”是常見誤解。
❌ 誤讀二:“軌跡級 RL 比 token 級 RL 更優越”
糾偏: 兩者各有適用場景,不存在絕對優劣。軌跡級方法(如 GRPO)在獎勵訊號天然為軌跡級時更自然、更簡潔;但在需要精細信用分配(credit assignment)的場景下,token 級方法(如 PPO + GAE)可能更高效。例如,一個長推論鏈中僅有一步關鍵錯誤時,軌跡級獎勵可能無法精確指出問題所在,而 token 級價值估計可以。具體選擇取決於任務特性。
❌ 誤讀三:“自動駕駛的軌跡預測就是預測一個 (x,y) 序列”
糾偏: 現代軌跡預測系統輸出的是多模態機率分佈——多條候選軌跡,每條附機率值,反映不確定性。單一回歸輸出無法處理”路口處車輛可能左轉也可能直行”這類多模態未來。此外,軌跡預測還需考慮互動性(多智慧代理博弈)、物理約束(車輛動力學)、地圖約束(車道拓撲)等。
❌ 誤讀四:“擴散模型的生成軌跡是隨機的、不可控的”
糾偏: 擴散模型的反向去噪軌跡雖然從隨機噪聲起始,但由學習到的得分函式/速度場引導,是確定性的(給定噪聲和模型引數後軌跡唯一)。通過 Classifier Guidance、Classifier-Free Guidance 等技術,可以顯式控制生成軌跡的方向(如風格、語義條件)。在機器人領域,Diffusion Policy 生成的動作軌跡還需要投影到可行動作空間以滿足物理約束。
學習路徑
入門級(建立直覺)
- 強化學習基礎中的軌跡概念: 任意經典 RL 教材(Sutton & Barto)的 MDP/Episode 章節
- LLM RLHF 流程概述: InstructGPT 原始論文 (Ouyang et al., 2022),理解 response 作為”軌跡”的角色
- 自動駕駛軌跡預測綜述: 搜尋近期 survey paper(如 “Motion Forecasting” 相關綜述),瞭解問題定義和評價指標
進階級(理解機制)
- PPO 與 GAE: Schulman et al. (2017) 原始論文,理解軌跡採集 → 優勢估計 → 策略更新的完整流程
- GRPO 原理: DeepSeek-Math (Shao et al., 2024) 和 DeepSeek-R1 技術報告,對比 PPO 與 GRPO 的軌跡使用方式差異
- Diffusion Policy: Chi et al. (2023),理解擴散模型如何生成機器人動作軌跡
- Flow Matching: Lipman et al. (2022),理解連續軌跡的生成範式
專家級(前沿追蹤)
- 軌跡級 Scaling Laws: 追蹤 RL for LLMs 領域關於”推論時計算量(trajectory samples)與效能關係”的最新工作
- 端到端自動駕駛架構: UniAD (Hu et al., 2023) 等統一感知-預測-規劃的架構
- 多智慧代理軌跡博弈: 社會可接受軌跡(Socially Acceptable Trajectory)等互動式預測方向
一句話總結
軌跡是 AI 系統從”單步決策”走向”全域性智慧”的關鍵結構化抽象——在 LLM 中它是強化學習最佳化的基本單元,在自動駕駛中它是安全決策的核心輸出,在生成模型中它是從噪聲到資料的橋樑;理解軌跡,就是理解 AI 如何在時間維度上組織智慧行為。
延伸閱讀與來源
| 類別 | 推薦資源 | 說明 |
|---|---|---|
| 論文 | Ouyang et al. (2022), “Training language models to follow instructions with human feedback” | RLHF 奠基,理解 response 軌跡的角色 |
| 論文 | Schulman et al. (2017), “Proximal Policy Optimization Algorithms” | PPO 原始論文,軌跡採集 + GAE 的經典方法 |
| 論文 | Shao et al. (2024), “DeepSeekMath: Pushing the Limits of Mathematical Reasoning” | GRPO 提出,軌跡級相對最佳化 |
| 論文 | DeepSeek-AI (2025), “DeepSeek-R1” 技術報告 | 純 RL 訓練中軌跡級方法的工業級實踐 |
| 論文 | Chi et al. (2023), “Diffusion Policy” | 擴散模型生成機器人動作軌跡 |
| 論文 | Lipman et al. (2022), “Flow Matching for Generative Modeling” | 連續軌跡生成範式 |
| 論文 | Hu et al. (2023), “UniAD” | 統一感知-預測-規劃的自動駕駛架構 |
| 資料集 | Argoverse 2 / nuScenes / Waymo Open Motion | 自動駕駛軌跡預測標準基準 |
| 開源實現 | OpenRLHF / TRL (Hugging Face) | PPO/GRPO 訓練程式碼,可閱讀軌跡取樣與優勢計算實現 |
資料標註說明: 本文中所有未標註來源的定量資料均為行業估算或定性判斷,不構成投資建議。具體模型引數、效能指標請以各公司官方技術報告/財報為準。